年度计划十二个格,前三个写满,后九个空着
年度服务计划表横着排开是十二个格子,一格代表一个月。前三个格子写得密密麻麻:几月改官网、几月发多少篇、几月做一次复测。后面九个格子是空的,校长指着空白处问我,这算不算正常。他手上有过三份这样的表,填满的只有一份,剩下两份都在第四个月停了。
包年本身没有毛病,它把一年的工作量打包成一个数字,双方都省心。但打包有个前提,包里得有东西,包里的东西说不清,价格越低越要小心,因为你买的不是服务,是一个占位。占位的意思是,这个位置留给你了,可里面放什么,谁也没有规定。
很多机构签包年只看折扣,觉得一年比按月便宜就该签,便宜当然好,可便宜的前提是这两件事能对得上。签完之后头三个月确实热闹,第四个月开始安静,到第六个月你已经不好意思再催。不好意思催,是因为催了显得你不信任人,而不催,后面只会更安静。
问题就出在第四个月,那时候该改的都改完了,该发的也发得差不多。剩下九个月做什么,双方都没想清楚,于是变成一种状态:服务还在,动作停了,钱照付,谁也没做错什么。钱照付这件事伤的是判断,它让你以为服务还在进行,实际早就停了。
十二个格子里写着什么
多数计划表只写前三格,因为前三格是能预见的部分:站要重做、词要铺开、问答要补一批。这三件事有明确的起止,做完就能打个勾,写起来容易,交付起来也有成就感。能预见的部分写起来容易,看不见的那部分才需要提前想清楚,可偏偏没人想。
后面九格难写,因为那部分叫维护,维护没有起止。改一个地址、补一段说明、核一次口径,这些事做与不做,当月都看不出差别,所以容易被略过,而略过的方式就是留白。留白不是遗漏,是双方默契地不写,因为写了就要做,做了就要有人验收。
包年为什么便宜
包年的时间长,风险由服务方承担,价格自然会让一点,这是正常的商业逻辑。还有一层原因不那么明说:长期合同能锁定客户,锁定之后排期好安排,人力也敢招,这些都会摊薄成本。让一点价是常规操作,让到伤本就只能从后面几个月找回来,找回来的方式往往看不出来。
所以便宜本身不是问题,问题在于便宜的代价常常落在后面几个月。前面几个月做得多,是因为要交差;后面几个月做得少,是因为没人盯着。这不是谁坏,是合同结构决定的。合同结构决定了干劲的分布,这跟人品关系不大,换谁来都会这么排。
折扣越深,后面越空
折扣谈到某个程度,对方的腾挪空间就很小了,只能靠压缩后期投入来保本。压缩的方式很温和,不是不做,是做得浅:稿子统一模板、分发一次贴完、复测省掉,你很难指认哪一件没做。温和的压缩难以举证,因为它每一件都做了,只是做得浅了一层。
指认不出来,就等于没发生。这是包年容易踩的坑,你付了全年的钱,实际拿到的密度是前重后轻,而前三个月的热闹会盖住后面九个月的安静,让你以为一直是这样。前三个月的热闹盖住后面九个月的安静,这个错觉很贵,贵在它让你错过补救的时机。
该让他写清哪几样
那到底该让他写清哪几样?要求写清的东西不多,但每一样都得具体。哪个月动哪几页、动到什么程度、谁来做、做完交什么。发多少篇,发在哪几个平台,标题和结构改不改。复测做几次,用哪一组问句,结论怎么给。具体的标准是外行看了也能判断做没做,做不到这一点的承诺,等于什么都没说。
写清的意思是写到能核对,不是写到听起来完整。比如每月优化这四个字就不算写清,改成每月核一遍三个主要页面的时间和班型,过期的改掉,这才算。写到能核对,意味着事后能一条条对,对不上就能追,追不上就是没做。
写不出来说明什么
写不出来通常说明两件事之一:一是他没想过,二是他不想写死。没想过还好办,一起把十二格填一遍,填的过程就是排期;不想写死就麻烦,因为那意味着他打算到时候再说。没想过可以一起想,不想写死就只能靠信任,而信任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变淡。
这两种情况要分清,方法很简单,让他当场填三个月的格子,看他填得快还是慢。填得快而且具体,说明他心里有数;填得慢或者净写原则,说明这单生意他还没准备好接。当场填表的动作比任何承诺都管用,因为它要落到纸上,落到纸上就赖不掉。
中途加需求怎么算
包年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问题:中途加的需求算谁的。换了个校区要改地址、开了新科目要加页面、平台规则变了要重做结构,这些都不在原计划里,但都会发生。这些变化每年都有,属于常态,不是意外,所以一开始就该给它留位置。
不提前说清,这些事要么被拖,要么被当成额外收费,两种结果都不愉快。写进合同附件省事:每月留出一点机动工时,超出部分怎么算,事先定好,谁也不用临场争。留出机动工时,双方都少一次扯皮,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是划算的。
一种可行的排法
比较稳的排法是前三个月重、中间六个月稳、后三个月回看。前三个月把页面和内容铺开,中间六个月每月固定核一遍、补一点、发几篇,后三个月把全年数据过一遍,定第二年做什么。前三个月重不等于乱,重也要有顺序,先把读不到的地方修好,再谈扩量的事。
这个排法的好处是每一格都有事做,而且事的大小能对上钱。更实际的一点是它每周都在动,页面集合一直保持活跃,而这件小事对能不能被读到有直接影响。每周都在动这件事,很多机构做不到,但它也容易坚持,因为每次只花很少时间。
结尾
回到那张表,九个空格不是对方偷懒,是合同没要求。要求写上了,格子就会被填满;没写上,格子空着也不算违约,因为从来没约定过里面该有什么。因为从来没有约定过里面该有什么,空着也不算违约,催也没有依据。所以签包年之前,先要那张填满的表,再谈价格。表填不出来,价格再低也只是买了一个占位,而占位这件事,第二年续费的时候会算总账。第二年的账会把这笔占位费算清楚,那时候再谈,谈的就不是价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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